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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慢慢 “路漫漫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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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慢慢 “路漫漫”

南北歌思索了會, 戰後的事宜都是她在安排,腦袋裏信息太多,她不得不回憶一下是怎麽安排一二的。

“我讓她先去療傷, 療完傷回來休息。她這會還沒回來,大概是在慢慢店裏。”

陌生的名字出現,蘇薄安靜側目等待南北歌介紹。

已經熟悉了蘇薄小動作的南北歌接著說道:“慢慢是樂園唯一的醫生, 全名路漫漫,漫長的漫,她做事總是溫吞, 我習慣叫她慢慢,緩慢的慢。她這會估計還忙著,等有空了帶你認識一下?”

蘇薄沒拒絕也沒同意,只是“哦”了一聲。

對話結束,幾人各懷心思地回到房內休息。一二還未回來,鼠尾草還沒傳回新消息, 想來山海廟那邊還未被達蒙搞定,難得空閑, 幾人都需要養精蓄銳為之後的戰鬥做準備。

不過關於南北歌隨口提到的慢慢, 蘇薄本覺得見不見隨緣,卻不想見面這一天來得那麽快。

路漫漫是個小個子女人,留著有些淩亂的外翹短發, 總像沒睡醒一樣耷拉著眼睛, 嘴角下垂, 鼻頭微塌, 頭上頂著個接觸不良的探照燈,穿著松垮垮的維修服。她嚴格來說不算傳統的醫生,而是義械修理師。

修理義械久了, 對人體的了解遠超她人,最初只是有個身體受傷的患者走投無路找她救命,路漫漫死馬當活馬醫將那患者當仿真人修,誰想卻將人治好了。

從此以後修義械和修人都成了她的工作,不過她修人的技術不好,就診前總讓患者提前簽好免責聲明。

蘇薄和路漫漫第一次見面時,差點以為她是回收點的某個小孩。

直到路漫漫慢吞吞地將站在門外的幾人擡進來,一米五出頭的個子,擡起擔架來卻毫不費力模樣。

她用煙嗓問蘇薄姓名。

那嗓音一出來,蘇薄便知道眼前的家夥不是小孩,而是個成年女性。

“哦,那就是你了,這幾個人昏倒前叫的就是你的名字。”

女人指著擔架上被白布覆蓋的人,幽靈一樣挪過去掀開白布,她看著擔架上三張臉楞了一會,像在發呆,隨後才在蘇薄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想起來還沒介紹自己。

“我叫路漫漫。”

看著指著自己緩慢轉頭的路漫漫,蘇薄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
像個怪人,不像個醫生。

不過她只短暫看了幾眼路漫漫後就將目光重新放回躺著的三人身上。

生死不明,但確實是她的熟人。

這三人正是沙秋月、雲在禦和顧盼星。

路漫漫和蘇薄一樣,不是話多的人,見蘇薄目光放到三人身上,路漫漫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解釋什麽,於是耐心地等著蘇薄開口詢問。

她提問的話,路漫漫就知道該回答什麽了。

路漫漫不知道蘇薄在等她先解釋一下情況。

於是二人陷入詭異的僵持,店內氛圍突然緊張起來,縮在蘇薄體內的觸手開始疑惑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

“你倆在扮啞巴?”觸手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
最後還是躺著的沙秋月發出動靜才將沈默打破。

沙秋月並沒醒,她眉頭皺起,似乎是不太舒服。她和另外兩人身上都沒有明顯外傷,昏迷原因未知,因為路漫漫一直沒解釋。

蘇薄用觸手簡單探查了一下沙秋月她們的身體,第一條觸手的透視能力發動,奇怪的是三人體內並無內傷。

蘇薄見狀終於開口提問:“她們沒有內傷,為什麽昏迷不醒?”

聽見蘇薄問題後路漫漫長松口氣,天哪,誰知道她等她的提問等得膽戰心驚,她再不問問題她都想丟掉三人直接跑了。

眼前的人氣場太強,路漫漫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
“她們應該是傷到大腦了,大腦那塊太覆雜,像是有東西,我治不了。她們昏迷前說要去找一個叫蘇薄的人,我從南北歌那聽過你,就把她們帶過來了。”

大腦那塊像是有東西。

蘇薄知道路漫漫指的是腦械,醫生曾經說過,整個廢土區知道腦械的人或許只他一個,看來是真的。起碼眼前的路漫漫並不知道腦械,也處理不了腦械。

腦械與上城區有關,沙秋月三人腦械有損,十有八九和她有關。但不知上城動手是因為知道沙秋月她們和她走得近,還是因為她們體內那個漏鬥形狀的轉換器被她摧毀。

蘇薄覺得大概率是後者。

又安靜下來了,路漫漫心裏又開始發慌,她希望蘇薄趕緊問出新的問題,關於這三人她還有很多事可以說。

誰知蘇薄不再提問,她禮貌地對路漫漫道了句謝,便一副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隨意的模樣,攙起躺著的三人準備上樓。

路漫漫有個怪癖,她不喜歡自己先開口說話。

但蘇薄不熟悉路漫漫,她以為是路漫漫不願多說。看在路漫漫是南北歌朋友的份上,她不打算逼問路漫漫什麽,只打算等南北歌回來後讓她去和路漫漫溝通。

估摸著時間,南北歌也快回來了。

看著蘇薄背影逐漸遠去的路漫漫反覆張嘴,最後癟癟嘴,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。她站在原地,等到樓上房門關閉聲響起後,才挪動腳步走到吧椅上坐下,悶悶不樂地雙手捧臉發起呆來。

罷了,等南北歌回來吧。

憋著一肚子話的路漫漫喪氣地想到,等南北歌回來,啥不對勁的事都能解決了。

回到房內的蘇薄正在聽著觸手吐槽。

“那路漫漫好怪,拽兮兮的,板著張臉,明明有話要說的樣子,又什麽也不說,嘖嘖。”觸手有些看不慣路漫漫,原因簡單,它看不慣看起來比蘇薄還拽的人。

其實蘇薄從來沒覺得自己很拽。

觸手大驚:“你還不拽嗎,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你不說話只斜眼盯著人看的樣子有多拽!”

觸手被三兩下打成個死結。

觸手掙紮:“其實你還是比她拽……”

觸手身上又多了幾個死結。

耳邊終於安靜了,蘇薄滿意頷首。

她將沙秋月三人擺成一排放到床上,思索片刻後,靠著本源線條聯系到了和她互換過本源線條的李浮游。

不等李浮游說什麽,蘇薄率先開口。

“你去一趟罪都,幫我給鼠尾草帶個信,讓她回來時叫上接骨木,她若是問為什麽,你就說和腦械手術有關。”

鼠尾草來得匆忙走得匆忙,蘇薄擊敗氐照青後甚至來不及和她見面她就離開,因此蘇薄還未在她腦子裏留下本源線條以供聯絡。

而沙秋月幾人情況不明,想要快速帶信給鼠尾草只能靠能夠瞬移的李浮游。

被當信鴿使喚的李浮游:“我能拒絕嗎?”

蘇薄:“事關緊要,不能。作為交換,告訴你個消息。”

李浮游最終答應下來,對他來說傳訊是個簡單事,就是被蘇薄使喚有些掉面子。但若是平等交換,他可以接受。

“我答應了,你要交換什麽消息?”

“我見到了傲慢的本體,在天上,就是你擡頭看見的黑色天空。”

大腦內傳來了李浮游吸氣的聲音,他不可置信地反問:“你確定嗎,這件事可信度有幾分?”

果然李浮游也不知道這件事。

蘇薄腦子裏閃過其他事情,但嘴上依舊在回答著李浮游:“親眼所見,祂的本源被我吸收,意識應該陷入沈睡。但祂的軀體似乎是被外力固定在那裏,並不受祂現在的情況影響。”

李浮游沒想到送信這種小事能換到這樣的情報,他不由感嘆蘇薄良心發現。

下一秒“良心發現”的蘇薄接二連三拋出問題,李浮游抹了把臉,默默在心裏收回了對蘇薄的誇讚。

“祂的軀體是不是被上城區困在天上,祂又為什麽會成為廢土區的天空,我能確定天上只有傲慢的本源之力,那其它主宰又在何處,我知道你和嫉妒有關,對於傲慢的現狀,你心裏有沒有什麽想?”

李浮游還想和蘇薄再談判一會,他可沒有將消息白給的打算。

但了解李浮游秉性的蘇薄預判了他的預判,直接一句話將李浮游的路堵死。

她說:“我吸收了祂的本源,你猜猜我們對上,你勝算有多大?”

李浮游哪能聽不出蘇薄潛在的意思,她還願意裝模作樣地配合他做交易,不過是給他臉面,意在合作。但臉面給一次就夠了,他不認,她便直接動手。

李浮游是知道蘇薄行動力有多強的。

“你等我緩緩。”李浮游說完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額頭冒出涔涔冷汗。

一旁的心玨好奇湊上來,還沒問什麽就被李浮游揮手打發開。

有要事,先別吵。

看懂李浮游口型的心玨挑眉,卻沒退開,反而湊到李浮游面前掏出把新做的小手槍對準了他的眼睛。

“快說,不說崩了你。”

李浮游最近總配合心玨玩角色扮演游戲,但他現在確實沒心思陪她打鬧。

他舉起雙手,又比了個口型。

饒了我吧小魔王,在和蘇薄商量要事。

準備折騰李浮游的心玨精準地識別出“蘇薄”兩個字,她放下槍,笑嘻嘻地退開,嘴唇開合。

李浮游細細辨認,發現心玨是在說“您請”。

本來就頭大,看到心玨的模樣,頭更大了。

不知道的還以為蘇薄待她多親。

另一邊蘇薄催促的聲音傳到李浮游耳裏,李浮游看著面前的小祖宗,又聽著大腦裏另一個大祖宗的聲音,只覺得欲哭無淚。

“這事有些超乎我預料了,坦白來說,我一直都知道主宰們處境不妙,但具體如何我並不清楚。我能感受到嫉妒的能量在逐漸衰減,祂也許久未曾回應過我,但我一直不明白原因。一切就這樣莫名其妙發生了,我甚至懷疑過主宰將隕。否則我替換眷屬一事,祂不會毫無反應。

但你竟然發現了傲慢的神軀被困在廢土的天空之中……那事情就變得覆雜了,你還知道什麽有關主宰的事情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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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換榜單啦,如果有榜的話正常更新,無榜的話會休息一天[好的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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